【乾坤正道】天降储蓄卡,攻下珍珠塔

宅总 @我欲成仙快乐齐天 的生日贺文!

祝宅总生日快乐~长大一岁开更大的航母~ OVO



朱正廷是青云山的一名剑客。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犹如天人下凡。但他偏偏就是要终日守着山顶的一座珍珠塔,寸步不离。在师傅五年前临终之时,年仅十七的少年朱正廷应下了守塔的嘱托,自此以后再也没下过山,一心守塔。


满头花白的老仙人卧在榻上,从洗得发白的薄被中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满是沟壑的手,轻轻搭在侧坐在床稚气未脱的少年的手背上,唇齿一张一合却是没发出什么声音。


排成两列站在堂前的同门师兄弟们一片静默,这一天终是来了。


在老人两眼一翻沉沉睡去的前一秒,朱正廷确信一个干涩无力的字眼轻飘飘地传到了耳里。


塔。师傅说的是“塔”,是要我守着山里的珍珠塔。


然而其他师兄弟断然不信师傅的临终嘱托竟是要守护一座破塔,一行人跟着大师兄投奔对面山头的流云派,浩浩荡荡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大师兄也不想这么绝的,但立在后山的破塔已然荒废数十年了,既无人清扫,也无人造访,留下来守塔必然是没有前途的。


年仅十七就已长身玉立的少年手握一柄长剑立在一片冷清的青云堂正中,一身素色玄衣衬得这人真正是莹白如玉。眼看着各个师兄弟陆续离开,他也是一派从容。待所有人走完以后,他上前几步合上门闸,而后一个转身笃定地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独守空塔的几年间,要说从未后悔过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的日子着实太够寂寥,珍珠塔的环境太过寒碜,仅一翻身就吱呀作响的木床、一搁重物就歪斜的木桌和一些锅碗瓢盆而已。素来自诩有洁癖的朱正廷起初也是天天穿着白衣在这塔间摇来晃去,然而过些时日他就改变心思了。洗衣裳实在太费力气,淌过这青云山的溪流仅有一条,离珍珠塔有段距离,他也就每日洗漱之时才匆匆来回一趟。


现在的朱正廷每日都是一身黑衣,沾染些尘垢倒也不显得脏污了。他很满意。


“护霜云映月朦胧,乌鹊争飞井上桐。

夜半酒醒人不觉,满池荷叶动秋风。”

在腰间挂了块墨玉佩的青年搬了一张木制小板凳坐在塔前,双手捧书嘴里默默念着诗词。脚边累着一摞藏书,多半是些古诗词集,边角泛黄,还蒙着一层薄尘。在唯一的铜镜被无意摔碎以后,他消遣时间的法子就变了,时不时就翻出些古籍来念,毕竟整日和些花花草草对话太像个傻子。


念着念着,天色就暗了下去。朱正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正要将书往塔里搬去,却被顶上一本硬质封面的书吸引了注意。这书表皮一片漆黑,没有一个字,边角也是保存得十分完好,没有一丝破损。翻开书页,扉页歪歪斜斜写了夜谭随录四个字,字迹让人觉得十分无力,像是命不久矣的人硬撑着一口气写下的。再翻过几页,几处脱色的墨迹倒是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拿着书走回塔里,朱正廷点上一盏油灯,就着暖黄的光继续往下翻。半开的门外是山间的暮色,除了时不时传来的蝉鸣,耳边一片寂静,唯有轻轻翻书的动静。


低着头一脸专注的青年眼眸本是一片沉静,看起书来却时不时跳出几分光彩,看到入迷处也忍不住抿紧唇蹙起了眉。翻着书页竟是忘了时间,早已过了晚膳的时辰,朱正廷还是定定坐在桌前。


看着看着,朱正廷开始感到几分不妥,鼻尖沁出几滴汗水,后背也是一片粘腻。这书与《聊斋志异》相仿,讲的是些奇志故事,情节诡异,描述婉曲,引人入胜之时又令人生出些恐惧来。把书一合,闭了闭眼闹海里竟是挥不去那些可怖的片段,气急之下便把书往前一掷。


啪的一声落在石板地上,掉出一张卡片来。


朱正廷捡起卡片在前襟擦了擦,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卡片确实奇怪,材质不是纸,摸起来有些硬度,掰也掰不折。上边印着一串数字,数了数总共有十六个,看起来十分玄妙。莫非蕴藏了不可泄露的天机?朱正廷捏着卡片陷入了沉思,却又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手劲倒是不自觉地加大了。


这卡片似是有感官一般,忽的闷哼一声,扑棱一下从朱正廷的指尖弹飞出去,又落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的青年瞪直了双眼,又连忙环顾四周确保屋内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的生物。可刚才那一声,难道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奇了怪了。

将卡片放到衣襟里,举着油灯将周边又巡视一回,朱正廷才坐回原处定了定心神。就当是看了本怪书,自己吓自己罢了,一觉醒来就恢复如常了。


内心暗示自己不怕妖怪鬼神的朱正廷走到床边,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下以后,望着不远处暖黄的光影开始生出些困意来。平日根本就不会惧怕这些不知真假的事物,今天怎么那么邪门呢,他轻声嘟囔着渐渐陷入梦乡。


近来的天气是越发炎热了,但半夜热到冒汗实属怪异,朱正廷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感觉自己被一只火烫的八爪鱼死死缠绕怎么也脱不开身。经受不住重压的木床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迷蒙间朱正廷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被不知名的重物压在身下。


惊醒之下睁开双眼直直对上一双乌黑的眸子,朱正廷错愕之间还未惊叫出声就被捂住口舌。趴在身上的竟是个光溜溜的男子,一头黑发胡乱地搭在肩上又落到朱正廷的耳侧,撩得人痒痒的。两人的身体仅隔着一身轻薄的里衣紧紧相贴,捂在被子里让人感到十分燥热。


出于不安和防备,朱正廷腰部一个用力将贴在身上的人往外一推,用腿一踹将那人连人带被地踢下了床,随即伸手拿过床侧挂着的佩剑站起身来,剑尖直直指向在地上滚了两圈的那一团。


卷着棉被躺倒在地的人故作可怜地发出几声哀嚎,露出一双眼可怜巴巴地望向一脸戒备的朱正廷,倒也不出声。


“你是谁?”


“蔡徐坤。”

被问的人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传来。


“哪个门派的?”

谁问你名字了,朱正廷不耐烦地打断。


“...不知道。”


“你怎么进来的?”

朱正廷皱了皱眉,手里紧握的剑泛着几分寒光。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那人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总算露出了整张脸。白白净净的,倒也不像山贼。


这没法对话下去了,朱正廷握着剑挥也不是,放也不是,面上显出几分尴尬。


一阵沉默之后,地上的人裹着被子站起身来,“你能给我一身衣服吗?”


朱正廷垂眸看了看他光溜溜站在地上的双脚,把剑往床上一扔,走向了角落的木柜,顿了顿然后毅然决然地拉开了一个掉漆的抽屉。


毫不见外的不速之客套上朱正廷的衣服,抬起双臂转了个圈,“嗯...还算合适。”


随即又抬起手臂闻了闻,“就是...有股味道,”蔡徐坤脸上露出些古怪的神色,向站在一旁的朱正廷抛出疑问的眼神。


被问的人面上一热,回以一个瞪视,选择不出声。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朱正廷伸手探向前襟,却摸了个空。望着眼前还在倒腾衣服的人,他心中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古怪想法。


难道奇志故事看多了,人也会魔怔吗,歪着脑袋思索的朱正廷被突然向自己走来的蔡徐坤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蔡徐坤一愣,随后眉毛一扬,语气带了些轻快,“我们这是在哪?”


“青云山珍珠塔。”


“嗯...那就是在山上咯,”身着一身玄衣低头思索状的蔡徐坤竟有几分名门正派的感觉,“那我们下山去换身衣服吧。”他的语调忽然抬高,眼里透出几分期待和恳切。


朱正廷不知怎的就答应了对方的提议,又或是心里等这个问题等了好久,下意识的就应了下来。

天色微亮,两人就走在了下山的道上。蔡徐坤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见到什么都要问个两句,已然与世隔绝好几年的朱正廷倒觉得对方更像个不知世事的隐士。


前方转角就是裁缝店了,朱正廷拉着蔡徐坤的衣角加快了脚步,一路上俩人互相作伴谈笑间拉近了不少距离,至少现在朱正廷不会动不动就拿剑指人了。


然而刚走过转角,朱正廷感到手上一空,往身旁一看那人竟是凭空消失了,几步之内没有一丝人影。


对上裁缝铺老板殷勤的笑容,朱正廷敛起一时的无措往铺子里走去。听着老板兴致高昂地介绍各种质地名贵色泽动人的布料,他心思一动将手放到了胸前,像是感应到他的举动一般,卡片状的事物在他的衣襟里弹了弹,十足的调皮意味。


裁缝铺的老板见到容貌如此出色的客人比起平时分外热情,看到客人在自个介绍一匹绣有金丝的上等白色绸缎之时手抚着胸口微微一笑,似是十分满意的样子。果然今天要成一个大单子了,精明的老板眯起眼睛捻了捻小胡子。


裁缝铺的伙计很是干练,就着一匹布用朱公子的尺寸做了两套衣服出来,大体上相同,细节处又有几分差异,倒是用尽了心思的。


在就近的客栈要了一间客房以后,朱正廷将包了衣服的纸包往桌上一放,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位置,轻声说了句


“出来吧。”


果不其然,一身玄衣的青年下一瞬就出现在眼前,一头乌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还一脸得意地朝朱正廷挑了挑眉。


当真是个卡精啊,朱正廷扶着下巴看着蔡徐坤落落大方地自己面前脱光又换上刚买的新衣服,只是腰带怎么也绑不好,只好一脸苦恼地望向端坐一旁老神在在的朱正廷。


帮忙系着腰带的朱正廷总觉得眼前这人的目光有些太过直白,然而一个抬眸回望过去,蔡徐坤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因为只要了一间房间的关系,两人当天晚上只能挤在一张床上。本来是并肩睡着的,但半梦半醒之间朱正廷总感到身上一沉,忽而覆上一层火热,将他推开去,没过一会又周而复始。来回推了几次,朱正廷困的不行,索性就由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在山中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守塔隐士头次体验到了起床苦难症的感觉。而蔡徐坤懒腰一伸,睡得饱饱,精神好好。


帮忙退房的店小二瞪圆了眼,又强作镇定地送走了客官。昨天一人来订的房间,怎么是两个人来退房,不可思议,其中必有玄机。


太久没有进城,朱正廷也有了些久违的新鲜感,当蔡徐坤提出要在城里多待几天的时候,他也默许着答应了。


似是先前的套路尝到些甜头,现在每逢朱正廷要进旅馆前,蔡徐坤都刻意变作一张储蓄卡藏到朱正廷的衣襟里。贴近左心房的位置恰好能听到他的心跳,幸好朱正廷不会发现一张卡也会发烫脸红。


待朱正廷进到房间以后,他才现出人形。每当他赖在房里不走,朱正廷总要努着嘴要蔡徐坤自己再去开一间房,但最终还是让他住了下来。


两人并肩躺在两个大男人会觉得有些拥挤的床上,蔡徐坤问他,为什么呀?


嗯...因为盘缠不够,说着朱正廷翻过身背向蔡徐坤闭上了眼,却恰好露出红透的耳尖。


蔡徐坤垂眸一笑,立马手脚并用的缠到对方身上去,反正朱正廷不会推开。然后两人一起沉沉地睡去。



数百年后的青云堂。

“所以师祖最终是和一个卡精在一起了是吗?”

天真的孩童操着一口软糯的口音问道。


“什么卡精,”师兄一掌呼到小师弟光得锃亮的小脑袋上,“蔡公子是下凡的仙人,最终和师祖一块得道升仙啦。”


“好吧。我也想得道升仙。”

小师弟坐在台阶上蹬着两条小短腿合上了腿上平放的古籍。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守个破塔也是能得道升仙的,只要有一个卡精与你彼此相爱。




评论 ( 31 )
热度 ( 410 )